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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圣地领星火 乌蒙燎原红满天
——记贵州地下党创建人之一的缪正元
作者:文|邱 亮  发布日期:2018/12/7 阅读次数:
1957年被授予军衔时的缪正元(资料图片)
  缪正元1911年出生在毕节山城一个职员家庭,父亲当过毕节县电报局局长,大哥缪象初系黄浦军校三期毕业生。缪象初经周逸群、李侠公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汉口从事地下工作。为了唤醒家乡亲友及劳苦大众的觉悟,缪象初经常向还在小学读书的弟弟缪正元寄进步书刊——《新青年》和鲁迅的《狂人日记》《阿Q正传》以及有关“五卅惨案”“沙基惨案”的小册子。缪正元收到这些书刊和资料后,和同学林青(原名李远方、又名李肃如)、秦天真、徐健生、孙思武等互相传阅和交流心得,大家都感到深受启发和教育,从而萌生了要为国家和民族效力、向往革命的思想。
  投身革命 奋力拼搏
  1926年,缪象初参加北伐到武汉后,电告其弟缪正元去武汉。于是,缪正元约知己、同学林青一起离开家乡。缪正元到武汉找到在国民革命军第十五军政治部当秘书的大哥缪象初。1927年初,缪正元进入汉口湖北省立第二中学初中部读书。由于成绩优秀、思想进步,该校教导主任杨献珍介绍他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是年冬,缪正元到上海王崇素(毕节人)开的天丰商号当学徒。1928年考入国立劳动大学中学部。1926年,林青到重庆后,考入重庆西南美术专科学校,由于品学兼优、表现突出,在学校里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尔后又加入中国共产党。1928年,林青由重庆到上海找到了缪正元。当时林青在上海沪东团区委工作。缪正元的团组织关系接上后被组织安排在沪西区小沙渡街道团支部任区委发行部部长。此时,缪正元经上级批准由共青团员转为共产党员,在区委成立的“抗日救国丛书社”觉人书店发行《中国青年》《布尔什维克》等刊物,到各所学校一边推销进步刊物,一边宣传马克思主义和中国共产党的主张。1932年4月,缪正元被特务逮捕,关在上海漕河泾龙华监狱,后转到苏州。在狱中,尽管敌人用各种手段加以引诱,缪正元都坚贞不屈未向敌人透露过组织的秘密,直到1933年下半年英王举行登基25周年大典实行大赦时,才同林青一起被释放。
  高举红旗 唤醒乡亲
  1933年秋末冬初,林青、缪正元同时被大赦出狱后,久别重逢、欣喜万分,互道衷肠、畅谈理想。两人不谋而合地决定把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的红旗举到家乡,经过千里迢迢的奔波,终于回到了朝思暮想的毕节。
  林、缪两人到毕节山城后,找到了儿时的同学和好友秦天真、徐健生、邱在先、孙思武等了解情况、交流思想,商讨如何发动和团结群众开展工作。经过讨论和反复思考后,林青和缪正元提出:“我们要不引起反动当局的注意,只有组建社会团体出面进行活动、开展工作为好。”林青提出这个社会团体取名为“草原艺术研究社”(简称“草原社”),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成立草原社的目的是通过演话剧、唱歌、跳舞、画画、打球、演讲等形式宣传抗日救国、主张平等自由、反对剥削压迫等革命活动。为了迅速扩大声势、扩大影响,缪正元提出先创作一首草原社的社歌。林青灵感一来,出口成章地作出“草原青年,草原青年,努力,努力,光明在前,光明在前,向前进,向前进!”的歌词。缪正元很快就谱了曲。于是,一首振奋人心、催人奋进的草原社社歌诞生了,配合着《国际歌》歌声在辽阔无边的乌蒙高原上空响彻云霄,唤醒了沉睡在川滇黔边区成千上万的劳苦大众。
  林青和缪正元对“草原艺术研究社”的活动提出鲜明要求——歌咏不唱靡靡之音、演话剧要演有进步意义的话剧、绘画要画刚强的人、文学要写劳苦大众,并以此作为“草原社”的活动准则,林、缪两人还带头执行。他们率先垂范,亲自领演《火里跳舞》《最后一吻》《敌同志》等话剧,在演《暴风雨中的七个女性》时,参加演出的女同志只有熊开梅、邱在模、邱在陵、糜克义、宁必恭五人,还差两人时,林、缪顿时男扮女装充当主角,登台上演,一时轰动了全场,观众齐声叫好!这在地处高寒、边远、封建、落后、闭塞的山区,女性能够走出家门,并在大庭广众下登台表演,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建立组织 追求光明
  缪正元和林青通过和秦天真促膝谈心、交流思想后,一致认为秦天真达到了入党条件。于是,1934年初春的一天,在旭日东升的清晨,林、缪约着秦天真走出他家所在的秦家麻园,踏着白雪,沿着碧波涟漪的倒天河,跨过风景优美的五龙桥,走向满山松柏参天、绿荫如海的洪家山麓,在乌蒙高原山脉一片茫茫的雪地上,庄严地举行了中国共产党在毕节(也是在贵州)吸收第一个党员的入党宣誓仪式。由林青介绍秦天真加入中国共产党,秦天真为宣誓人,缪正元为监誓人。林青领着秦天真向党宣誓: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积极为党工作,把一切献给党,誓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那句句铿锵有力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春天的大地上。入党宣誓仪式结束后,林青根据党章上“三个党员以上就可以成立党支部”的规定,宣布中国共产党毕节支部正式成立,林青任支部书记,缪正元分管宣传工作,秦天真分管组织工作。
  林青对党支部的活动提出了四条行动纲领供大家讨论,这四条行动纲领是:一、发动武装斗争,创造条件建立苏维埃政权;二、加强对草原社的领导,推动群众性抗日宣传活动;三、加强党的建设,发展党的组织;四、继续设法与党的上级组织取得联系,听从党的指挥、接受党的任务。四条行动纲领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从此,毕节的抗日救国、反封建斗争等一系列革命活动在党支部的坚强领导下,如星火燎原般在一望无际的乌蒙高原上燃烧起来,其势迅猛异常,像春风那样吹遍川滇黔边区,如滚滚向前的春潮涌向贵州大地。党支部成立不久,为了掌握革命武装又吸收了率领300多人在毕节周边劫富济贫、处处为老百姓撑腰、与反动当局作对、要求革命的范建章入党。从此,毕节地下党有了自己领导的人民武装,作为进行斗争的后盾。毕节地下党的成立、“草原艺术研究社”的活动、范建章的反抗,都从根本上触动了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因而引起了国民党特务的疯狂打击。林青和缪正元为了保存实力、避免不必要的牺牲而离开毕节转移到云南镇雄、贵州安顺和省城贵阳等地继续宣传抗日救国和共产党的主张,发展和建立党的组织。为了便于开展工作,林青暂时留在安顺发展和建立党的组织。缪正元到贵阳后,通过在上海结识的严金秋和钟大亨成立“社会科学研究会”开展宣传活动,又和尹索娟、谷有庄夫妇创办《贵阳文艺》月刊。通过与谷有庄的接触,了解到从四川指挥九个连兵力的黄大陆到贵阳后也支持《贵阳文艺》的观点。缪正元将以上情况与秦天真商量后,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决定由缪进一步与黄密切联系后,又与黄大陆的参谋邓止戈相认识。大家聚在一起畅谈贵州、毕节的斗争形势。为了更有力地开展工作,决定尽快将林青接到贵阳。林到贵阳后,缪向林介绍黄大陆、邓止戈相识。在其后的工作中他们配合得很好,逐渐形成了领导核心。大家经过一年多的努力,1934年底在毕节、安顺、水城、贵阳、遵义等地已经发展党员40多人,星罗棋布地成立了10多个党支部。党组织的迅速不断发展壮大,在贵州形成了举足轻重的贵州地下党系统,统一领导着贵州的革命斗争。在斗争的关键时刻,缪正元还在尹索娟家为林青安排了一次有九人参加的集会。会上,林青给大家交代继续开展党的活动、领导和团结广大群众进行抗日救国的宣传之后,自己负责设法与上级组织取得联系、汇报工作。
  1935年1月,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遵义,党中央在遵义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史称“遵义会议”)期间,林青乔装打扮,突破国民党军政关卡的层层封锁,终于在遵义找到了在上海同自己被关在同一个监狱的吴亮平同志(吴系党和红军的高级干部)。林青经吴亮平介绍与中央组织部部长李维汉认识。李详细地听了林青的汇报后转报党中央,经党中央研究后,批准成立中共贵州省工作委员会(简称“中共贵州省工委”),由林青、邓止戈、秦天真三人组成。林青任省工委书记兼遵义县委书记,邓止戈分管宣传和军事工作,秦天真分管组织工作。从此,中共贵州省工委领导全省各族人民开展轰轰烈烈、前仆后继的与日本侵略者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你死我活的斗争,直到新中国成立。
  1935年省工委成立后,缪正元通过在一○三师任参谋长的黄大陆(中共地下党员)的关系,被派到该师师部以电台为阵地开展党的地下工作。缪正元和党派到该师做情报工作的王树艺、周凤逸两人密切合作、深入虎穴,从一○三师内部为中央红军破译出密电码、军用地图以及敌师以上有关将领名单,交给省工委委员秦天真转中央特科潘汉年同志为中央红军所用。缪正元还在一○三师筹划策动兵变,组织进步官兵读书会,宣传革命信仰、抗日救国等主张。
  继承遗志 奋斗不息
  1935年“七•一九”事件后,由于叛徒出卖,林青不幸被捕,在狱中英勇就义后,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一○三师的地下工作与党组织失去了联系。当缪正元得知这一噩耗后,如同晴天霹雳,因突然失去从小就志同道合、亲密无间、同舟共济、相依为命、出生入死的战友而悲痛万分。为了化悲痛为力量,缪正元下定决心继承烈士遗志,拼命工作,为战友、知己、同学、烈士报仇,立志不打败日本侵略者、不消灭国民党反动派、不解放全中国誓不罢休!
  是年,缪正元转移到汉口一○三师办事处负责电台工作,并在汉口参加党中央长江局领导的“青年救国团”武汉区团部工作。1938年,缪正元以“青救”干部身份,经八路军武汉办事处介绍同周凤逸一起到延安,考入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学习。后调到刘少奇同志所领导的中原局电台任台长,后又调到李先念同志的新四军第五师任无线电中队中队长。由于工作积极、任劳任怨、表现突出,缪正元经常受到同志们的好评和首长的表扬。此后,缪正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长期从事党的通讯情报工作,直到新中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缪正元被分配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任军职参谋,直到离休。(作者系原中共毕节地委党史研究室主任、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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